9分鐘的慘痛激情夜

 

「這麼晚了 , 你一定很寂寞吧 ！ 需要我陪你嗎  」? 

傳來女生的聲音是非常的甜美 , 溫柔 , 甚至是撫媚的  。

「好啊」 ！ 這是我當晚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

這時已經是接近凌晨一點半了 ,  安靜到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

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打 0204-xxxxxx , 也就是色情電話 。

 

拿起電話的那天是在阿公家聽著92歲的阿媽說著在年輕的時候 ,阿公的脾氣有多兇 , 會打會踹我阿媽 , 以及阿公阿媽在年輕的時候  ,

如何的趕在天亮之前摸黑走在山裡的小路 ,就是為了將採收好的水果從山上扛著扁擔挑往山下市集的早市 , 尤其最怕下雨天 ,  

常常會因路滑而滑倒 , 看著散落山坡山溝的水果 , 再一顆一顆的檢回來 , 又搖著頭的阿媽說 : 「是因為有9個孩子要養啊  , 要換錢買米」。

當時聽了我也搖起頭來 , 竟然不是說「賺錢」 , 而是「換錢」。多貼切且心酸的一句話啊 ！

  

我爸爸排行老二 , 上有大哥下有七個弟妹 , 在當時年代算是正常吧 ！ 住在山上沒衛生所可拿保險套 , 又可能也缺乏避孕的觀念吧 ！

加上 , 住在山上應該除了打打小孩也沒什麼娛樂了吧 ！其實聽老人家細說往事還蠻有趣的 , 就類似在聽一齣古裝大戲「大時代的故事」。

阿媽的老習慣 , 九點前就上床去了 , 就只剩下我ㄧ個人坐在沙發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按著 。一直要按到最後一次幫阿公進食以及換尿布 ,

這時的時間通常為晚上11點 。

 

阿公在98歲的時候中風了 , 年紀大了 , 醫院說了種種分析建議不要開刀 , 叔伯們也都聽得懂醫師的意思 , 所以幾天之後出院回家休養 ,

大伯及叔叔的意思是要請看護來照料已經無法言語及行動的阿公 , 順便照顧阿媽 , 就是煮煮三餐等之類的瑣事 , 但是 , 阿媽堅決反對 .

認為阿公生了你們七個兒子 ,  不就剛好一個兒子可以輪流一天來照顧阿爸的身體 , 怎麼可以請看護 , 你阿爸又不是沒子沒女 。

我猜啊 ！ 阿媽應該有想藉這個機會每天可以看看各自成家立業不能常常看得到的叔伯吧 ！

我被安排在周六 pm 6點到星期日 pm 6點 (因為我爸爸已過世了) 。這整整一年的看護日子(阿公99時過世了) , 過得既平淡甚至時間久了

還有點悶  , 也轉了快一年的遙控器 ,  除了看電視還真不知要怎麼打發時間 。

 

那一晚手上的遙控器就這麼的轉啊轉 , 螢幕跑出穿著清涼的女生以著挑逗性感的臥姿再加上語言上的煽情 , 「哥哥 , xxxxx我等你喔」,

「一分鐘只要3塊錢喔」！ 我我我就就就拿起了電話 , 0204-xxxxxx 。「這麼晚了 , 你一定很寂寞吧 ！ 需要我陪你嗎  」? 

「好啊」 ！……………..聊天中……………

原來 , 0204xxxxx的電話一通最長只能3分鐘 , 會自動斷話的 , 所以電話那頭的女生在斷話之前就千交代萬叮嚀我再打來時要如何的轉接 ,

她的專屬代號是幾號 , 當然啦最後的一句又是……………「我等你喔」。

我想想 「一分鐘3元 , 一通3分鐘也就是才9元 」。 再說 , 我的夜還沒結束 , 剛剛的話題也意猶未盡於是乎「再打」, 再花9塊錢 , 「再打」

再花9塊錢 , 一共打了3通 , 算算超便宜的才花27塊錢 , 大多數的人或許會再繼續打吧 ！ 可是我停止了 , 好奇心沒了 , 也想睡了 。

 

慘的是 , 一個月後的某個週末我依然照著輪班去照顧阿公 , 這時阿媽拿著電話費的帳單問我 ,

「憨孫耶 . 你有打長途電話嗎 ? 怎麼上個月的電話費一千多元呢 ?你伯叔都說沒打長途電話耶 ,

是不是你打的 」?  我拿過帳單一看 , 么壽喔 ！0204 -xxxxxx通話費一共是 「1,620 元」。

我算算後結論是 (1秒3元 x 60 秒) x 9分鐘 = 1,620 。

土匪 , 這9分鐘的代價不斐 , 真是搶錢喔 ！更慶幸我只打了9分鐘 ,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啊 ！

 

 

         憨死囡啊     

           你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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